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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ertty

10/10/2013

Happiness and joy

暑期攜女兒回家,母親從衣櫃裏拿出壹雙以黑布做底的繡花鞋 ,說是讓女兒住校時穿。接過繡花鞋,聞著這嶄新布料的馨香;看著翠綠的葉片、豔麗臨時工的花瓣,兒時母親做鞋的壹幕幕又浮現于眼前。 小時候,家裏窮,大人小孩穿的都是布鞋。衣服破舊得實在無法再穿時,母親就用剪刀挑開針腳,壹層層地拆開,把有用的地方做成壹塊塊碎布料,紮成捆,放在針線笸籮裏,母親管布料叫“鋪襯”。那鋪襯五顔六色,厚薄不壹,新舊不壹。鋪襯積攢多了,就選個太陽火毒的夏日,把門板或者面板擡到院落裏,支在石條上,然後在鐵鍋裏用面粉打漿糊。做完這些後,用刷子在門板上塗抹漿糊,把新舊的布料錯開,將厚薄的布料攤均勻,壹塊塊壹層層地粘在木板上。在陽光下曬上幾個小時,就成了硬邦邦的“鍋巴”(可不是食用的鍋巴,大概是二者都有硬邦邦的特點)。有了“鍋巴”,母親拿來壹塊硬紙,按照壹家大人孩子腳的大小,在紙上剪出鞋樣,然後把紙鞋樣子縫在“鍋巴”上,幾剪子下來就剪出鞋底樣子。然後,在“鍋巴”的鞋樣上鋪上棉花、布料,就開始納鞋底了。 那時,鄉下孩子很少有鞋穿。記得讀小學時,我還常赤腳上學,當時最害怕的是玻璃渣紮了腳板。所以,壹直到現在,我常夢見自己赤腳登上講台,招來不少孩子的眼,狼狽極了。那時,誰要是穿上母親做的新布鞋,准會把驕傲寫在臉上,把胸脯挺得高高,把腳步走得铿锵。我很幸運的是,母親心靈手巧,做壹手好針線活。春夏常爲我繡壹雙淺口的繡花鞋,秋天爲我做壹雙深口的松緊布鞋,冬天爲我縫壹雙黑棉鞋。我尤其喜歡母親做的繡花鞋,鮮紅的布料打底,粉紅的花瓣,翠綠的葉片,穿上母親做的鞋,同時是將美麗和快樂穿在腳上。穿著繡花鞋,和小朋友壹起跳皮筋、踢毽子,不知惹來多少豔羨者的目光。 看母親做鞋,是我童年記憶裏最鮮亮的風景。夜深人靜,小山村的夜晚萬籁俱寂,母親在油燈下伴我苦讀。母親拿著鞋底,她總愛用壹雙舊襪子包著鞋底,說是怕是弄髒了鞋底的白布。只見母親坐在靠椅上,壹手攥著鞋底,壹手使勁拽針線。她右手食指還帶著手頂铛,爲了頂起堅硬的大針,實在拉不過來針線,母親還動用了鉗子拔針。母親納出的鞋底,針腳密密匝匝,橫成行豎成列,松緊適中,大小壹致,煞是好看。我常在寫字的間隙,擡頭看看母親,問問她納鞋底的感受,她說手指酸痛,眼睛發花。但她還是咬咬牙堅持下去,因爲白天她還要管理田地。我曾笑著跟母親說,等我長大了,給她買皮鞋穿。可當我真的將壹雙皮鞋送到她面前時,她卻覺得不自在,她說還是她做的布鞋穿著舒適,走路踏實。看著母親穿針引線的優雅姿態,聽著那抽動底線的嗤嗤聲,幼小的我覺得溫暖,又感到生活的艱辛。 母親是愛美的人,她總會變戲法地爲我買來豔豔的紅布,然後將布料固定在壹個圓圈上,在上面描花繡朵。至于怎樣描繪的,年少的我很少細致觀察。今天想來,我這樣忽略用勞動創造美的母親,深感愧疚。 母親做的繡花布鞋,伴我度過了艱苦的學習生涯。多少個夜晚,燈光搖曳,她把納鞋底的繩扯得緊緊,牢牢地、細細地把所有關愛納入鞋底。八十年代末期,我離開家鄉去異地求學,入校時母親又拿出以黑布爲底的繡花鞋,讓我帶上。我本想拒絕,因爲我不可能穿上它了,可壹想到那針針線線凝聚了母親多少的愛,我仿佛看見母親期待的目光,我還是放進箱底。離開家鄉,母親的壹颦壹笑,壹舉壹動,都會成爲美好的回憶。 如今城市人穿布鞋,漸漸成爲時尚。穿慣皮鞋的都市人,開始與布鞋有了緣分www.doublex.com.hk/antioxidant.html。無論身在何處,有壹雙布鞋,壹雙包含母親惦記和祝福的布鞋,就學會了感恩。盡管踩著縱橫交錯的路,有坎坷,有泥濘,可人生的路不會錯,不會斜,因爲我心中總是灑滿春風、陽光,幸福和歡樂!